近半年来,浙江嘉善的多家劳务中介都遭遇了“奇怪的求职者”。这些人不挑薪资,不挑岗位,但只要一入职,他们就反过头来找中介公司的“麻烦”,要么说“招工信息不实”,要么说“住得不好”,以此索要赔偿。很多劳务公司禁不住这伙人的纠缠,选择赔钱了事。靠着这种套路,涉案团伙非法获利30多万元。
今年上半年,浙江嘉善警方在日常研判中发现了一个蹊跷的情况:当地涉劳务纠纷警情呈现异常增长态势,且案发模式高度雷同:多名“务工人员”在入职企业后不久,就以“招工信息与实际不符”“住宿条件恶劣”等说辞,向劳务中介索要“误工费”“车费”等赔偿。这仅仅是普通的劳务纠纷吗?
嘉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宏杰:我们走访了相关的劳务中介企业,调取了他们跟当时那批“求职者”的调解协议以及收条,我们发现这批“求职者”当中,有很大一部分身份信息都是一样的,一次是巧合,两次三次我觉得就不是巧合了。
纠集亲属同乡
虚假应聘结伙入职
根据调解协议和收条上的身份信息,警方顺藤摸瓜,最终锁定了一个假意应聘务工、实则敲诈牟利的犯罪团伙。这伙人大多是同乡,或是亲属关系,他们以“不干活、赚快钱”为诱饵纠集人员,专门瞄准那些劳动密集型企业,通过劳务中介及网络招聘平台虚假应聘。一旦他们结伙入了职,就会编造各种理由找劳务中介索赔——也就是所谓的“炸厂”。
嘉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宏杰:他们到了现场之后常用的几个借口,比如说工作环境怎么这么脏,有灰尘、有扬尘会对我的肺造成影响,你的住宿条件这么差,我怎么住人?其实就是故意挑刺,要求劳务中介赔偿今天相应的误工费,他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“炸厂”。
面对这些无理要求,劳务中介往往会选择拒绝,但这伙人会通过聚众闹事、恶意投诉等“软暴力”手段,向劳务公司持续施压。
被害公司负责人 薛磊:一直咬死要去闹,为了公司的形象,为了能够稳定正常经营,一共是12个人,一共给了他们4800块钱。
在这伙人的要挟下,不少劳务中介为了避免经营受到影响,选择赔钱了事,赔偿金额通常是每个人三、四百元左右。也有一些劳务中介不愿赔偿,这些人就会持续纠缠,并顺势向公司索要更高的赔偿款。
嘉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宏杰:他们在这里待了一天两天,所产生的住宿费、餐饮费他都算在劳务中介上,这样下来的话,一般最高能赔到每个人上千元。
“劳务碰瓷”团伙被端
21人落网
嘉善公安全面梳理涉案人员轨迹、团伙架构与作案证据后,迅速展开抓捕行动。警方在省内外多地成功抓获以黄某某、张某为首的21名犯罪嫌疑人,摧毁了这一流窜在长三角地区的“劳务碰瓷”犯罪团伙。
嘉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宏杰:这批团伙涉及的案件省内和省外都有,省内包括宁波、杭州、温州、嘉兴等地,非法获利超30万元。
警方提醒广大劳务中介企业,在日常招聘用工过程中要做好入职核验,增强防范意识。一旦遭遇“劳务碰瓷”团伙的无理索赔,应及时报警求助。
嘉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 陈宏杰:碰到此类事件,切勿私下协商,私下赔款,有情况及时报警。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已经赔付了,也要及时地保留相关的赔付记录、调解协议、转账记录,同时对整个调解过程尽可能录音录像,保留证据,方便后续的调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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